水流太大,冲刷柱身洗涤龟头,流下层层淡红水色。
这个角度薛凛看不见谢钰的眼睛。停滞的动作中只能瞧见水滴描绘着他的眉宇,挂在他的鼻尖,又随之掉落在自己的胯上,流淌消匿。
那一瞬薛凛没说话。赤裸裸的欲望展现在两人面前,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而无用——
然而几乎是同时间,谢钰的唇瓣又一次落在了胯上,寻着擦伤“亲吻”舔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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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若无其事。疏离淡漠中好似什么都没发觉,也丝毫不在乎……
覆在后颈的掌心在琥珀彻底释放那刻便松开了。
谢钰的舔吻的痕迹像大火中失控的火舌。其实除了水声再无声响,但沉默中薛凛还是觉得太吵了。
大水将他们淋透。一片“喧嚣”中,心跳声震得薛凛耳膜都在鼓动,随着火焰愈发靠近性器而狂躁不止!
Alpha的信息素是武器,可此时却更像弱点。
无言中不论两人表现得如何冷淡,就连细微的喘息声也会被遮掩。但空气中强势的百合和肆虐的琥珀根本作不了假,他们在发泄般的恣意对抗!
琥珀色的瞳眸自始至终追随着那缓慢移动的薄唇,看着他舐过自己的胯骨伤痕,腹股沟壑……直至停顿在距离性器不过分毫的皮肤。
谢钰没再继续了。
垂眸间上扬的眼尾像入了鞘的刀锋,湿润的唇瓣离开了皮肤。
方才摩挲薛凛后颈的掌心方向一转,撑在他肩头稍一用力,谢钰忍着拉扯伤口的疼痛直起了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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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料之内。
谢钰起身时,极轻的鼻息掠过薛凛赤裸的皮肤,他们又一次回到了相对而坐的姿势,甚至比先前更近。
只是鼻息交融,谢钰冷厉的眉眼微垂着避开了所有目光交流。
没有什么理智可言。
谢钰清楚,从他扯住薛凛那刻,自己几乎是迫切地想让人留下来。那种急迫太过剧烈,其中冗杂了何种情绪,谢钰根本无法辨析。
他只是想让薛凛留下,别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儿。水真的太冷了……可现在好像又太烫了。
烫得他麻木,无措。
“冷热交替”间,薛凛同样不剩什么理性。
他们就像死里逃生的动物。先前所有的真实,此刻都在水汽中变作虚妄,是崩溃后的脱离放空——
残酷的监狱中有一处阴暗的角落。水帘是唯一的阻隔,极小的窗口洒下最吝啬的一点光斑。这就是他们的藏身之处,一个湿冷昏暗的,只属于他们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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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剩信息素之间本能的对抗,只剩天性。
呼吸间薛凛看着谢钰微张的唇瓣。他感觉到自己微微偏了头,失控又缓慢地悄然凑近。
其实伤得最重的不是阴茎,不舔也无所谓。
是心脏受伤了,碎成一瓣瓣含在了嘴里。只要谢钰舔一下自己的唇,碰一下舌尖,容自己将破碎的心脏渡入他的口腔,喂他一口口吃掉……
恍惚间,薛凛觉得自己的心脏就会在谢钰的身体里重新生长。
所以,吃吗?
鼻尖相蹭的刹那,百合的气息好像第一次那么浓郁,锐利也芬芳。
薛凛碰到了。湿软微凉,一蹭而过——
谢钰偏头避开的刹那,薛凛没再继续向前。
只是下一秒,谢钰攀在自己肩头的手臂又猛一用力,向前一凑的瞬间脑袋倏然埋在了自己颈侧。
墨发掠过面庞,独属于舌尖的温软在薛凛脖颈上的伤痕蔓延。谢钰拒绝了那个吻,选择又一次“吻”上了自己的伤口。
算了,无所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