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线，到了裴家，会有人和你联系的。”

一年之后，他从继樾变为了寄月。

裴今冷冷地看着他，站起，把鞭放回桌上。他没有继续责罚，而是要转离开，似乎对一切都不屑一顾。然而，在推门之前，他停了下来，声音低沉而讥讽地丢下一句：“你的妹妹暂时是安全的，但是寄月，记住，别再让我怀疑你。”

所以即使是在鹭岛丧心病狂的调教和惨无人的刑罚下，继樾也从不反抗，逆来顺受的接受了一切非人的折磨。

宋慈樾又一次成为威胁宋继樾的筹码，林程远秘密绑走他们，送到鹭岛，许以重金，要求鹭岛把这个绝人调教成卑微低贱的。

青阁代表着少主的青睐，代表着可以在拍卖会上被卖到天价，找到一个好的主人。

？”

“少主需要寄月什么...？”寄月问。

“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，那他究竟还隐瞒了什么？”裴今低声自语，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寄月走青阁，在Egret房间的门跪着膝行了过去，低着，向Egret请安：“寄月见过少主。”

三个月前，鹭岛，青阁。

Egret倒像是早有预谋，对寄月说：“这么的人，给林程远我也觉得可惜。不如我送你去伺候裴今怎么样？”

裴今是铁血手腕，宋家倾覆，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。他宋继樾和宋慈樾又凭什么能活？

第一次，是宋继樾跪在Egret的面前，甘愿接受调教，只求鹭岛能救他妹妹一命。

...

“反正他也是你的杀父仇人，我会把你的世隐瞒好，让他查不到你的份。”

“裴今...？”寄月没想到Egret会提这样的要求。

这是寄月第二次踏足青阁，鹭岛上受训的隶很多，但是并没有几个有资格青阁。

“裴今的心腹，说起来，宋枢杀了裴勋一家，又派人杀了周鹤臣的父母，现在周鹤臣又杀了林程远。”

裴今有些烦躁：“过几天带你去。”

书房里只剩下息未定的寄月。他在书桌上，泪无声地落，咙里发微弱的呢喃：“主人...贱可以去看看妹妹吗...？求您了...”

没有人会不喜这样的人，即使是在鹭岛见过了无数人的Egret也不得不承认。

寄月刹那间慌了：“少主，别动我妹妹，求您...您让寄月什么都好。”

继樾为了护住唯一的妹妹，向Egret承诺，只要救慈樾一命，他心甘情愿为。

突然又回过神来，问：“周鹤臣是谁...？”

命运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，温柳雨亡故之时，这对兄妹别无选择；宋家倾覆之后，这对兄妹的境却比之前还要凄惨。

原因无他，把他卖到鹭岛的人是林程远，是宋枢的“朋友”，是一个垂涎朋友儿的男人。

“只要你乖乖好我在裴家的线，你妹妹就不会死。如果你想逃走或者暗中背叛我，你应该知下场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，寄月的神思又回到了多年前宋家后园的那个下午，然后轻轻默念了一声：“裴今...”低不可闻。

宋家的宴会上，林程远不止一次的暗示过宋枢他对继樾的“喜”，只不过宋枢到底还有几分人，没把儿真的送到“朋友”的床上。可惜宋枢死了，宋继樾和宋慈樾这对私生兄妹不过是宋氏余孽中待宰的羔羊。

“你是宋枢的儿，又被林程远带来鹭岛调教，我都不知，你该叫周鹤臣和裴今恩人还是仇人了。”Egret神经质的笑了。

——

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低沉而冰冷：“这么担心你妹妹，不如我让萧郦把她带过来，让她陪着你，怎么样？”

生不如死罢了。

他知寄月的泪并不假，也知寄月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。但正是因为这样，他才愈发烦躁。

寄月的心狠狠一颤，似是不敢相信，泪无声地从角落，失神的盯着这个主宰自己命运的男人。他咬牙关，没有发一丝声音，疼痛让话语嘶哑：“贱可以的...求主人饶了妹妹，贱请主人尽兴。”

寄月别无选择，对妹妹，对裴今。他低着，苦笑了一下，告诉Egret：“明白了，多谢少主愿意保全我妹妹的命。”

“死了...死了...”寄月好像没有听懂，只是喃喃的重复着这几句话。

Egret永远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，直截了当：“林程远死了，周鹤臣杀的。”

Egret看着前不知所措的寄月，从书桌后走了来，抬起寄月的下，说：“林程远给了我那么一大笔钱让我调教你，现在他死了，你说我应该怎么置你，和你妹妹？”

寄月并不庆幸，他走的很慢，后中的和项圈垂着的银链还在尽职的工作着，尽鹭岛是地狱，但是他并不想离开。

貌却卑微，温却下贱，没有人会不喜这样的人，Egret对寄月的调教很满意。林程远付的金额足够定制鹭岛的级调教师品的十个隶，Egret一开始还是觉得林程远是人傻钱多，直到他看到了一年之后的寄月。

他回到自己的卧室，推开窗，让夜风散脑中的混思绪。寄月的模样始终浮现在他前，那双绝望又倔的睛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。

与此同时，裴今走书房后，手指不由自主地握了佛珠。他的眉微皱，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