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「没有被拍到」的情况下，发现这件事的。

那天晚上，我没有开任何设备。

电脑关机、补光灯ba掉、麦克风sai进cH0U屉。

我甚至刻意把桌子转了个方向。

不是为了逃。

而是想确认一件事——

如果我不在画面里，镜tou还会不会存在。

凌晨一点十三分。

我躺在床上，房间一片黑。

忽然，手机萤幕亮了一下。

不是通知。

没有声音。

只是亮了。

像是被谁确认过「电源正常」。

我没有立刻看。

那zhong感觉很奇怪。

不是害怕，是一zhong被提醒的厌恶感。

过了几秒，我还是伸手把手机拿起来。

画面停在直播平台首页。

我没有登入帐号。

但首页最上方，出现了一个「推荐中」的直播画面。

标题只有一句话：

《今天画面有点怪》

我手指一僵。

那不是热门标题。

不是行销用语。

那是——

我第一季第一集，随口说过的一句话。

我点进去。

画面读取的时间，b平常久。

久到我以为会当掉。

然後，画面tiao出来。

是一个房间。

不是我的房间。

但布局几乎一样。

桌子、床、窗帘的位置，全对得上。

唯一不同的是——

镜tou的位置，b我习惯的低一点。

像是故意避开什麽。

画面里坐着一个人。

她低着tou，tou发垂下来，看不清脸。

聊天室人数不多，十几个而已。

讯息零零落落。

【她怎麽不说话】

【是不是卡了】

【画面好近】

我没有打字。

我只是盯着画面。

那个人慢慢抬起tou。

不是看镜tou。

是看——

镜tou後面。

她开口了。

声音很小，但收音很清楚。

「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人？」

聊天室停了一秒。

有人回：

【找谁】

【你在说什麽】

她轻轻x1了一口气。

「那个原本坐在这里的人。」

我心脏猛地一沉。

她继续说：

「她已经不适合出现在画面里了。」

这句话，我听过。

不是别人说的。

是我第二季某一章里，

写给自己看的那句话。

聊天室开始出现不对劲的反应。

【她怎麽知dao】

【这段好怪】

【我有点不舒服】

她慢慢把shenT往旁边移。

镜tou的构图开始改变。

原本是她在画面中央。

现在，画面右侧多出了一块空位。

一张椅子。

那张椅子是空的。

但镜tou却自动对焦在那里。

聊天室有人打字：

【欸】

【你们有没有看到】

【那个位置好像有人】

我hou咙发jin。

画面里的她，lou出一个很轻的笑。

「不要看那里。」

「那不是给你们坐的。」

下一秒。

聊天室tiao出一行字。

不是一般留言。

是系统字。

【画面校正中】

画面闪了一下。

那张椅子，

慢慢被裁掉。

像是画面不小心取景错误，

被修正了。

聊天室重新恢复正常。

有人说：

【刚刚是不是卡了】

【吓我一tiao】

1

画面里的她，重新坐回正中间。

一切看起来都「正常」了。

只有我知dao。

那个位置原本是我的。

而现在，

画面里已经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空间。

我退出直播。

手机画面回到桌面。

安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。

我把手机放到床边。

1

房间里没有镜tou。

没有红灯。

没有任何设备。

但我很清楚一件事——

镜tou没有关掉。

它只是学会了，怎麽不把我拍进去。

而这一次，

我连「被看到」的资格，

都没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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