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震惊、狂喜、以及更深重的痛苦和迷惘。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以为这只是另一个残酷的幻觉。
「你……刚刚说了什麽?」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彷佛一碰就碎。
唐亦凡站在一边,脸上的愤怒和焦急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的Si寂。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全身的力气都被cH0U空了,只是呆呆地看着我,看着我对许承墨说出了那句他梦想听却永远不可能对他说的话。心脏的位置,空了,只剩下凉飕飕的风。顾以衡的眉头紧锁,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後的目光锐利如刀,快速地在我、许承墨和唐亦凡之间来回扫视,像是在分析一个棘手到极点的案件,试图从中找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背後的逻辑。
我抬起头,迎上许承墨那双充满了风暴的眼睛,里面有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。我看到他慢慢松开了手,像是怕碰碎我,然後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猛地转身,一拳狠狠地砸在病房的墙壁上。「砰」的一声闷响,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凹痕,而他自己的拳头却鲜血淋漓。
「Ai我?」他转过头,自嘲地笑着,眼眶却红了,「你Ai我,然後让我看着你依赖他们?你Ai我,然後告诉我你很幸福?柳知夏,你知不知道你这样……b恨我还要残忍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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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「我Ai你」,像一道强光,瞬间穿透了许承墨脑海中所有的迷雾。他砸在墙上的拳头、自嘲的笑容、通红的眼眶,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他脑海中关於吕晴的一切,那些强加的Ai恋、求婚的冲动、所谓的责任,如同被烈日照S的冰雪,迅速融化、崩塌,露出底下冰冷而真实的地面——那里只刻着一个名字,柳知夏。他对吕晴的感情,确实是催眠的产物,而解除这个诅咒的密码,正是他最深处的渴望,听到你亲口说Ai他。此刻,他终於醒了。
「你……」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,不再有绝望的自嘲,而是被一种巨大而深沉的痛苦与後悔所淹没。他想说什麽,却发不出声音,只因真相的份量太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看着我苍白的脸,看着我身後脸sESi寂的唐亦凡,再看到眼神冰冷如霜的顾以衡,一个清晰的认知让他浑身冰冷:他以为自己赢回了心,实际上,他可能已经彻底失去了你。
唐亦凡看着许承墨脸上剧烈的变化,他虽然不知道催眠的细节,却敏锐地感觉到,有什麽事情发生了,而这个变化,对他极为不利。他立刻上前一步,再次将我护在身後,对着许承墨怒吼道:「许承墨!你又想玩什麽把戏?滚!这里不欢迎你!」他的声音带着绝境中的咆哮,试图用音量掩饰自己的恐惧。
顾以衡则向前一步,站在许承墨和唐亦凡中间,形成一个微妙的对峙局面。他冷静地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S出锐利的光。「许承墨,如果你还记得你是警察,就请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。」他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「柳知夏需要的是安静,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情绪剧场。」
许承墨没有理会他们,他只是SiSi地看着我,眼神里的悔恨和Ai意几乎要溢出来。他一步步向後退,直到退到门口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最後,他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,轻声说:「对不起……是我错了。」然後,他转身,带着一身的伤痕和破碎的真相,狼狈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。病房里,只剩下Si一般的寂静,和三个人颠倒混乱的心。
「许承墨!别走!」
那声急切的呼唤,像是最终的判决,彻底击溃了许承墨刚刚建立起来的理智。他转身的动作戛然而止,身T因这声呼喊而剧烈颤抖。他看到我瘦弱的身T不顾一切地从病房冲出来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像一只受伤的蝴蝶,扑向他。在他们震惊、错愕、甚至愤怒的目光中,许承墨做出了最直接、最本能的反应。他二话不说,转身弯腰,一把将我打横抱起。那个动作迅猛而决绝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慾。我的主动,对他而言,就是一道赦免令,是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唯一绳索。
「我疯了!柳知夏!放下她!」唐亦凡的反应最快,他的怒吼在走廊里回荡,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来。可许承墨抱着我,转身就跑,他的步伐大而稳健,每一步都透着绝不回头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