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说，是想让他去他说的一些事情，比如废除籍……”白有思继续言。“比如想法杀尽天下真龙，归地气于凡俗；再比如想让天下人人修行，以修为加授田地；然后扩大科举，以文武二科取士用官；还比如一统四海，再征东夷……父亲以为如何？”

“我要让三郎宰相……”白有思若有所思。

张世静愕然一时。

“三郎那边我自会去说。”白有思脑中念一闪而过，然后立即回到了正题。“倒是父亲这里，可有代？”

这似乎是个理所当然的答案。

还在亭里坐着的张世静沉默不语，神却犀利了起来，只是盯着自己的故友。

张世静再三皱眉。

尤其是一个大家族的次，年轻时毫无束缚，浪半生，二十七八才有了自己这个长女，天知能不能专门写本。

“这确实是个问题。”英国公没有回避。“你和张三郎笼络一些河北人，也未尝不可，但终究要以关陇为主……不能本末倒置。”

事所动摇。到时候，莫说走不来，一败涂地，即便是走来了，越过去了，还是不免会痛彻心扉。”

没有任何天象示警，风轻云淡，后园里也安安静静，而英国公愣了一下，居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
“后来老了，就务实了许多。”英国公恳切答。“思思……你这个年纪，有什么想法都是没问题的，我也不准备劝你，因为将来反正会有人和事来与你消磨，唯独世既发，终究要潜心用事，以作准备了，你便是有想法，也要应许我，合我的大略才行……张行也得这样。”

“仿效大魏，继续驭关陇以压河北、江东？”白有思认真来问。

“难。”白横秋一时无语。“咱们自是关陇名门，自家姓白，自家亲朋好友也俱是关陇大族，而且不乏俊才，难还要本末倒置吗？而若用用关陇人来起事，一旦事成，酬功酬劳，也要给代……”

“可河北、江东人心不服怎么办？”白有思继续来问。

“我要看局势。”白横秋同样坦。

“这是自然。”英国公失笑以对。“难要我驭河北来压关陇、江东？还是驭江东来压河北、关陇？”

哗啦一片。

“不能一概而视吗？”白有思反问。

倒是后亭里枯坐的张世静，反应稍微大了一——片刻后，随着他转看向这对父女，袖直接将棋带了。

“是。”英国公脆应声。

“这事情倒也无所谓。”白有思若有所思，继而正追问。“关键是万一父亲得手，准备立一个什么样的天下？”

“那有朝一日，父亲化龙而去，是不是我来坐天下？”白有思言语轻松，好像是在问什么家常话一般。

后亭内的张世静微微皱了下眉。

“后来呢？”白有思状若好奇。

白有思沉默片刻，了，乃是郑重表达了认可，却没有多问什么……她爹这个年纪，要是没什么老陈醋一般的早年故事，反倒奇怪。

“你让他皇后，后政都行……儿别姓张就好。”英国公失笑以对。

张世静也叹了气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。

“父亲要造反吗？”白有思竟是毫不遮掩。

“事成之后，父亲皇帝？”白有思忽然话锋一转。

“要看什么局势？”白有思抱着长剑追问不及。“是等父亲迈过那一步，成了大宗师，还是要等曹中丞为时局所累，血气消磨？又或者是要等到张老夫或者我师父为俗所扰，愿意与你易？”

白横秋又足足沉默了数息的时间，方才缓缓回复：“我年轻时，也有很多想法。”

“那我准备先去苦海走一遭，...一遭，然后回去找张行……我跟他约好，要去东夷、北荒、南岭，甚至妖族二岛，走一走，看一看风景，我也

而白横秋则拂了下袖，正来问：“三娘想要为父什么代？”

白有思没有直接回复，而是平静给了自己早准备好的言辞：“大宗师到底是定势之塔，所以除非张夫与师父给父亲准话，否则便是曹皇叔一日不倒，父亲终究不能施展大略的局面，是也不是？”

“自然如此。”英国公回答脆。“有些东西，没有错，就不要动它。”

“哪方面？”英国公一时不解。

“都行。”白横秋想了想，脆以对。“你觉得不行吗？”

而白横秋犹豫了一下，终于也立在亭外，认真来答：“若是你那几个弟弟敢与你争，怕是连命都留不住……不过三娘，今日既然话都到这份上了，为父也想问一句，你若了女帝，又准备什么事吗？”

白有思也没有在意，只是继续来问：“还是授田制？”

英国公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
张世静也跟着笑了。

话至此，英国公扭看向了不远的行屋脊，顿了一顿，才补充了一句：“人心都是长的，往事一去不复返，故人却长留心间……大势之下，看起来自己似乎有的选，却往往只有一条路走到底，徒然耗费掉人的神。”

张世静再度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