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设地的代了自己，倘若今日是她和郁秋份互换，郁秋事事都打着“为她好”的名义将一切闭不谈，甚至想要抛下她只涉险，那她的情绪也不会比现在的郁秋好上多少。

“那该死的玄，”他挤压手下肚腹的力愈加大了，“从本座这里骗了血契之咒不谈，还妄想本座替他，可笑！”

“我让你不安了是吗，”她在郁秋的颈窝蹭了蹭，拿看门本领撒，“别生我的气，好不好。”

“母狗，好久不见。”他另一只手抚上自己凹凸不平的面颊，球因为充血而突，安静得落针可闻的秘境里响起桀桀笑声，惨然又诡异，司徒渊轻声问：“满意你所看到的吗？”

他倾倒下手中的烛台，那灼烧的蜡几乎是滴落在的瞬间就让郁秋扬起脖颈来，在剧痛和烛光之下那张崎岖面容底恨意，和数年前撕破红衣辱少年的男人竟遥遥重叠了起来，他再也听不清司徒渊后又絮絮叨叨地和他聊起的家常往事，尖锐的环扣，生生扯得他从石桌上跌落在地，像是那几年在教里，司徒渊总喜牵着他让他匍匐在地像狗一般爬行，郁秋在漫长的折磨中恍惚地将视线落在一地蜿蜒的血迹上。

陈玄这事向来是撇开众人的，今日竟然破天荒的错让那黑衣人走上前来，郁秋朦胧的瞳中倒映不成片的人影，在不见天日的秘境里，死气沉沉的黑衣人终于舍得摘开兜帽，一张可怖而血模糊的脸来。

郁秋没说话，温微凉的手臂却回抱住了她，洛遥凑上去亲了亲那块被她盯了很久的牙印，片刻后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开：“……不会抛下你的，我保证。”

他不知怀里的女孩在那秘境之中看过多少，又知多少，世上怎么能有人在亲看过那些过往后，仍义无反顾地上这样一个肮脏的婊，他轻敛眉默默地想。

郁秋半阖着疲惫至极的眸看他，男人被他理意义上的千刀万剐，就连下边那孽也整被切了去，半人半鬼的样实属吓人，他却对此并无再多的快意或者其他，是他信错了人，棋差一着，才害得妹妹和恩人失去命，这副破败的任由他再报复又如何呢，不能行人事的前任尊压着他的小腹，挤那些被陈玄去的白浊，面落在烛光的影之中。

似乎是不想被她看到底涟漪，哑声，“至少……别再瞒着我。”

“还记得第一个享用你这女的人是谁吗，”他怜似的摸上郁秋的睛，隶还是用那副平淡又了无生机的表情看着他，他却像看见他尚未完全死寂的内心似的一字一句，“小母狗被破的时候，吃得那么满，还不肯放过本尊，怎么后就如此狠心，嗯？”

洛遥似乎是为他长久的沉默所疑惑，在抬看清郁秋面上的表情后愣了愣，凑过来双手捧起他的脸，蜻蜓似的将一个吻落在他睫上。

陈玄底两分嫌恶，到底却没说什么，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别把人玩死，语罢就燃了传送符离开，郁秋在昏黄的烛光里被掐着下颔抬起来，终于辨认那是一张谁人的脸。

他最后的话锋转变极快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将要的话多有不妥，生生扭转至这一步，洛遥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角，试图把那弧度抹平，房内的空气停滞了那么三五分钟似的，她绷的线终于松动了些，像是卸下一伪装，把自己埋郁秋的怀里。

郁秋挑了挑眉，算是应下，他似乎想到什么，勾起一边角：“阿遥可知我是如何凌迟了那几位前任长老？”

这些事情都不需要让洛遥知。

“听阮钟说你之后两年里再无承过，小母狗这么，没了本尊给你治这病，可如何是好？”

洛遥被这接二连三的信息砸得有些乎，一时间不知先震惊于药人之事还是教和元的勾结之事，她也从小浸泡于各奇珍药材中，加之玄灵的炼化，一血都压没到能给人解毒治病的程度，最多当个药引，还不如药谷后山的草药有用。

“那谷中原藏了教的一秘密据——最起码在司徒渊上任的百年来都如此，”洛遥愣了愣，很快反应过来那是前任尊的姓名，她微微蹙眉，就听郁秋接着，“世人皆闻鹰翔谷隼鸟难越，当那只是一险峻之，实际上却是教曾经豢养药人的禁地。”

“值得的，”她把亲吻一从眉骨往郁秋的上移过去，竟是回答了更早些时候郁秋的话，“你值得所有最好的，郁秋。”

剖白局的发展来得有些超乎她的意料，但至少没有让郁秋因为她的态度而难过，洛遥舒了气，算是化解了一场情危机。

洛遥认错态度良好，面前这位怎么说也是曾经只手遮天的尊，自己那小心思哪里能一直藏下去，更何况她早上想了又想，实在没想来如何能把郁秋一个人放心的留下而自己去犯险的法，她飞快地抬，在郁秋嘴角偷了个香，眨着那双漂亮的杏，于是郁秋就是再有什么也说不，他偏过咳了声，洛遥没错过他底的无奈和纵容。

在女孩满怀愧疚倒豆一般的话语中郁秋还是捋清楚了那封密信的事，他下意识为女孩的隐瞒觉不悦，对上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又说不什么重话，只好叹了气，提及了信中令他颇为在意的地：“鹰翔谷的事，我倒知一二。”

今个是陈玄固定来采补炉鼎的日，他倒是对于那些个什么折磨人的和方法不兴趣，只是血契在前，他人只能从炉鼎上炼化的丁灵力对他来说像是江，浩浩地闯过隶破碎的经脉，郁秋早不知疼又生生疼醒过多少次，在陈玄冷漠地把他扔在石桌上，慢悠悠地系着腰带的时候，从他后一瘸一拐的走一人。

“你、你先前说司徒渊没死，还将你的事给了元宗……”她锐地抓住了这其间联系，直起了问，“那这些事情，是不是也和他有关系？”

女孩搂在他腰间的手了，她面上几分茫然，像是不知什么时候将一秘密抖落了来，但自己隐瞒在先，她生怕郁秋又生起什么自厌的念，听闻乖乖：“嗯。”

三年前。

他底平淡如死灰，心底却不免讥笑起来，不知是笑自己兜兜转转又落回男人手里，还是他二人如今境遇，但纵使心底如何，也和当下被赤锁在石桌上的贱无关，司徒渊尖锐的指甲在他面颊划过一血痕，更衬得那一张人面妖冶又脆弱。

“……不想着自己解决了？”郁秋垂下眉，女孩隐瞒的糊说辞确实让他心发苦，他知自己破败的躯壳如今于她不过累赘一副，却还是死赖脸地想要缠上她，至少——不至于让两人过早地走散。

不能再满意了。

“我还在教中时服下过诸般情药，药过烈要折损寿命时他们曾用过药人血为我解毒，”郁秋顿了顿，似是想起什么，桃眸微眯一薄凉的弧度，“在我继任前七长老就已经同教主撕破脸，放跑了里的药人，那也自然荒芜下来，如今想来，倒不像如此。”

洛遥那会也不过十二三岁，新任尊是何等心狠手辣，将七人血模糊的躯吊在木架上烘烤，任他们了最后一滴血而死的传言却早成了世人防止小儿夜啼的故事，大街小巷上都一传着，郁秋也似乎知晓她想，并没有再提及详细，只是淡淡：“我将淬了药人毒血的匕首将他一寸寸剖开过，就算那位左护法将他用假尸换走……往后他也只能如同过街老鼠——不见天日的苟活着。”

“……对不起，”她小声，“我总想着能自己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，并不是故意要瞒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