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，这是我认识夙音之后的第一个新年，我想告诉他，带他远离孤独这件事，我从来不是嘴上说说。

“国主为了蓬莱，为了我们不受牵连，申请一个人去了九重天。那天夜里，国主临行之前命我连夜将您送回空桑，还下了死命令，不准将这件事告知与你们。等我回到蓬莱，却发现那里早已经被九重天布下重兵把守……我只能逃跑，了整整七天才甩掉追兵。没有国主的蓬莱已是弩之末，本无法与九重天抗衡，除了您，空桑少主，我实在是不知还能找谁！看在我们国主对您一往情的份上，救救他吧……国主他，真的很可怜……”他说得悲切，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。

他跟我一顿拆解星象，我一个字也听不懂，只能让他讲货。龙须酥咳嗽得满脸通红，扯着我的袖说，少主近期恐怕会有灾难，这几天最好不要门。

我对我自己的倒霉事一直秉承着该来的总会来的态度，导致我过了没几天清闲日就又开始居安思危，总担心被盆砸脑袋。有的人天生就不是那过好日的命。

这天晚上餐馆刚刚打烊，德州晚间视察经过，发现大殿门外倒着一个人，声声说要见我。

如果成型好的话，日后也可以加空桑餐馆的宴席餐里，婚庆、节日、升学等重要场合都会是不错的选择。在此基础上辅以现代互联网宣传手段，循序渐地往人间过渡，即便是“华而不实”的看菜，也能在不久的将来重新走上百姓的餐桌。

清商还不知，自打上次饕餮事件起，九重天早就跟空桑撕破脸了，有了枯无的前车之鉴，五味使我是一个也不信。

国主大人不喜我总替他心，我也一直都给予他最大的信任和尊重，让他自己消化解决。只要事情走向可控，即便看什么我也不会主动去提。

龙须酥这两天却生起病来，吃了两副药也不见好。我去探望过几次，得知他大冬天半夜穿着单衣赤脚去观天象，不得不说一句活该。

他要是说空桑可能有灾难，那我立刻搬小凳和泥开始砌墙。说我有灾难？哼哼，我天天有灾难。

我说行，听你的，九连跪也听你的。

“您最后一次去蓬莱的前两天，九重天派人传话，邀请国主去参加音乐盛会，说是若令神灵满意，就可以去天韵殿当神官……”

“您走的那天送了国主一枚护符，国主天天带在上，时不时便会用它与囚行。”

转到了月中。

“当他妈的狗。”我自然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，上任蓬莱国主与十祭司就是被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叫到九重天的，为了应对所谓的考，整日不眠不休奏乐，最后个个七窍血衰竭而亡。如今又要在夙音上故技重施了吗？

“国主大怒，翻遍整个蓬莱将几名线抓了起来。本来以这微妙的关系，我们还没研究合适的置方法，但国主气昏了……我们赶到的时候，那几个人已经被结结实实冻成了冰块，一凿便碎了一地。”

会上弹我在门听见的那首曲，结合比较分析，大概是在患得患失。

安全起见，德州便让保丁先将他押了，本想第二天天亮再来禀报，不料那人竟以抢地，说什么也要立即见到我。德州没办法，只能将他带到我房门外。

我可能也是不想面对得知他真是九重天的线这个真相后难过的夙音……谁知呢。

当然，如果他是装的就当我没说。

如果运气好，顺利找到夙音，我就带他通过万象阵去人间避避风。九重天的心思摸不太清，不过就上次的经验来看，他们似乎也并不急于将我们赶尽杀绝，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，就完了。

松鼠鳜鱼一个箭步从影里窜来，将他死死钳制住。

我想到龙须酥的占卜，倒了一凉气，这时候我反倒希望他的占卜是准的，有什么灾难冲我一个人来就完事了，别搞人质筹码那一。

其实龙须酥在某些时候算得也准，比如我晋级赛会送多少个人然后输掉，比如阿喻会在几更天去农场偷，比如他走路被自己的发绊倒是先着地还是脸先着地……等等等等，如此这般。

“您可知他们的内容是什么？”清商痛苦的神，“是与九重天为敌！国内有九重天布下的线，这件事情传他们的耳朵里，蓬莱便遭遇了火，许多百姓也因此丢了命。”

夜寒重，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，我便将他带里屋坐下休息，德州站在我旁边，一只手在枪上，寸步不离地看着他。

“空桑少主可还记得，当初蓬莱为了取悦囚神兽，整日谱曲奏乐的事？”清商喝了，情绪也随之平复了一些，又对我用起了敬语，“您的现使我们避免了天罚，此后蓬莱也确实过了一段安稳日。”

我住太上一凸起的青，示意他说下去。

“空桑少主，你救救我们国主！只有你能救他了！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……国主他不让我告诉你……”清商语无次地说着，脸上一副快要哭来的表情。

那人蓬垢面，衣衫不整，见到我就冲上来死死抱住了我的：“空桑少主，我可找到你了！你救救我们国主吧……”

事不宜迟，我们三人迅速打行装。临走前我去厨房揣了一枚这几天学的面人在上，九重天没有素蒸音声，希望他不要事才好。

救与不救，我压也没什么心理斗争，魂们就是我的全，我当然会尽全力保护每一个人。空桑少主笨归笨，这血还是有的。

我摸手机想给他发消息，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，敲了几行字都删除了，最后随便说了几句有的没的。

德州的顾虑在于，这个清商很可能跟当初的云韶祭司一样也是个卧底，大概率是九重天的线，想以此试探空桑的态度，这是一个针对空桑、针对我的陷阱。

等了好一会儿，夙音没有回复，大抵直接给当成了废话。我反倒莫名有失落，人们不是常说上床之后二人会如胶似漆一阵么，他怎么还装起来了。

我听这声音只觉得耳熟，便示意松鼠退后，端详了那人好一会儿才想起来：“你是清商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？小音他怎么了？”

“你别急，慢慢说，”我给他倒了杯，让大家都坐下，“前因后果，来龙去脉，一句话都别落下。”

关于清商，我在情上是偏向于相信他的，他的格不似相和祭司那样妥帖稳重，反而给人更真的觉，很适合陪在夙音边。

“什么事？”我听到动静，披上外衣走来。

锅包表示，有些后果基本上是可以预见的，我们还是得用偷摸狗的老法。人不宜过多，三个正好，鹄羹熟悉九重天的置和路线，能带我找到夙音，布好万象阵；松鼠则负责保护我的安全，必要时作为诱饵引开追兵。他会留在空桑调停大小事务，让我没有后顾之忧。

“这不是好事吗？”

我最近一直在跟鹄羹聊素蒸音声这菜，看年关了，除夕的时候想试着把它加年夜饭菜单里，这也是将其推广到三界的第一步。

我长叹一声，让保丁给他腾一间屋暂时住下，随即找来鹄羹和锅包商量对策。

我皱眉，心想怪不得你不带我去平民区，还谎称全国放假。虽然我也没笨到相信就是了，但这原因……着实有离谱啊。